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逢凶化吉林泽秋 (第2/4页)
刮蹭水泥地,带出一阵“喀拉喀拉”的重响。 林泽秋的同学们连忙劝架,还有人掏出小灵通准备报警。黄毛那一方也不想闹大——尤其那位女生一直在拉扯黄毛。众人好不容易把林泽秋和黄毛分开,那黄毛还从地上抓了一把沙土扔向林泽秋,林泽秋便大吼道:“快跑!都回家!快跑!” 同学们做鸟兽散。 林泽秋抱着篮球,健步如飞。 他的膝盖、髋骨、腹部、手肘都在隐隐作痛。 他还尝到一股咸腥味。 他抹了一把嘴,手指沾满血迹——原来是他的鼻子正在流血。 * 林泽秋不敢直接回家。 他曾经看过许多香港警匪片,深谙“跟踪与反跟踪”之道。他坚信黄毛是社会混混,甚至和黑帮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——他被自己的假想震惊,心情越发沉重。 林泽秋跑进另一个小区,四处转悠。直到太阳落山,天色向晚,他才抄近道窜回了安城小区,每走三步就要观望四周,简直比职业雇佣兵还要谨慎多疑。 终于,傍晚六点多钟,林泽秋重返家门。 林知夏第一个发现了他。 他与妹妹面面相觑。 林泽秋生平第一次盼望妹妹能与他心有灵犀。正所谓“兄妹情深,血浓于水”,林知夏又是天赋异禀,天生天才,她一定能读懂林泽秋的面部表情。 林泽秋还竖起一根食指,挡在唇边,悄悄地“嘘”了一声,示意林知夏保持安静,替他掩护。 然而,下一秒,林知夏就大声喊道:“妈妈,妈妈,哥哥满脸都是血!” 妈妈急忙从厨房跑出来,林泽秋大步迈向他的卧室:“我好得很!” “林泽秋,你站住!哪里来的血?!”妈妈质问他。 林知夏像个扩音喇叭一样重复道:“哥哥哪里来的血?” 林泽秋撒了一个天大的谎:“我抠鼻屎,抠破了鼻子!” 这一瞬间,万籁俱寂。 林泽秋“啪”地一声关紧房门。 他先把窗帘拉紧,又换了一身衣裳,再穿上一条长裤,遮挡腿部的青紫伤痕。他从药箱里找到止疼药和云南白药,按照说明书依次服用,冷静片刻,便去卫生间洗了个热水澡。 他没吃晚饭,但他一点也不饿。 从卫生间出来以后,他身心俱疲地躺在床上。 黑暗包围着他,疼痛也包围着他。 林泽秋并不怕痛。他最怕自己被黄毛打残了,又要麻烦父母带他去医院治病。他出生时,不幸患有先天性心脏病,父母为了治好他,砸锅卖铁找人借钱——据说借遍了老家的整个村子,爸爸还曾经给村长磕过头。 他天生患有心脏病,林知夏和他同父同母,却有天生的超常智力。 他开始幻想自己其实也具备某种超能力,就像《x战警》里的变种人,尚未觉醒。今天他和黄毛的互殴代表了一种契机,可以解开他身上的封印……这样想来,四肢的疼痛正是荣誉的嘉奖,热血的战斗指引着光明的未来。 林泽秋做了一个深呼吸,卧室门突然被拉开一条小缝,林知夏轻轻地喊了一声:“哥哥。” 他不回话。 林知夏又念道:“哥哥,哥哥?” 他依然沉默。 林知夏吓了一跳。她跑到他的床边,伸手去探他的呼吸。他一把攥住她的手指:“你搞什么,林知夏?” 林知夏的聪明程度远超他的想象:“今天下午,你是不是和人打架了?” 林泽秋裹紧被子,翻身面朝另一侧:“是又怎么样?” 林知夏拽着他的被角:“我要和爸爸妈妈说,让他们带你去医院!” “你敢!”林泽秋恶狠狠地制止道。 林知夏的气势丝毫不弱:“林泽秋,你不要威胁我,我讨厌被人威胁。” 林泽秋及时调整了策略。他改用温柔的声音说:“你让我躺会儿,没啥大事。” 林知夏半信半疑:“真的吗?” 片刻后,她又说:“晚饭快好了,妈妈喊你吃饭。” 林泽秋立马下床。 林知夏闻到一股云南白药气雾剂的味道。她抬手探进他的被窝,又摸到一片潮湿的汗意。她顿感不妙,连跑带跳地直奔父母:“爸爸,妈妈,今天下午,哥哥跟人打架,鼻子出血了,他在床上躺了一个小时,你们带他去医院吧。” 林泽秋尚未开口,爸爸已经撩起他的裤腿,检查了他的膝盖。他忙说:“我完全不痛,男孩子哪儿有不打架的。” “身体可有不舒服?”爸爸问他。 “我好得很,”林泽秋一再强调,“不用去医院。” 妈妈语气渐急:“你跟谁打架了?妈妈跟你讲了多少次,收收脾气,你就是不听!” 林泽秋含混不清地认错:“我打篮球的时候,跟人不对付,没有下次了。” 爸爸妈妈都以为林泽秋在篮球场上和他的同学起了争执——他刚刚念完四年级,开学便要升入五年级,他的同学也不过是一群小学生,男孩子们打打闹闹